【危境纪年前,距离丧暴病毒爆发6小时,特洛伊国第二次“烟幕威慑”行动发生3小时后,天权星纪年752年1月12日10时30分,天权星,天权第一共和国,岭北行省,北饶市】

        “头儿,我们的着装不出我所料地被那些探员盯上了。你应该遇到或者看到过那个闯进厕所的探员了。”许天一会儿对着胡广一动不动的侧脸,一会儿又转向身后的众人,“实在不懂为什么穿成这样就是不正常,难道我们这个年纪就活该穿那些见了鬼的校服吗?穿着不舒服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些心理扭曲、思想守旧的服装设计师还给这些衣服强行上了那些看起来怪异和突兀的配色,什么白色配亮粉、白色配翠绿,在学校里穿出来,那一片看起来简直是……”

        “只要不是多数人穿或是无法溶于人群的,就是不正常。绝大多数人都会极其刻意地想从你的衣服里窥探出能让他们猎奇或抵制的人品作风,甚至极端地直接将外貌外形和社会地位捆绑在一起。”胡广没有任何语调地回应道——少见的即刻当场回复。

        “放心,你这身绝对超越他们几个世纪。我估计他们这辈子都想不到你这样的选装、花纹和搭配的。千年前或是万年后,你绝对会成为大众的形象标杆、潮流大使、只可想象或追忆、可望不可即的一代传奇人物——只因为要么是前不见古人,要么是后不见来者,总之不会是当代。那些校服设计师之所以受到广泛的抵制却依旧能安心敛财,因为他们努力地去迎合势利于当下的广大‘需求’,所以他们总是比你‘合时宜’得多。”徐岚“如是”地说着反话。

        “他们还说……这是‘在做轨道系统的反恐演习’。”陶义杰如实回忆道,“说句实话,我是不太相信这种说法的。”

        “我昨天白天搜遍了全网,没有找到任何关于这个的官方消息。直到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政府的通报才姗姗来迟,可还是扭扭捏捏的说不清楚,隐晦和含糊得像是裹了脚的老太太。”程科歪了歪头,“到头来我只看出了他们要暂时持续这样的状态,连针对什么的演习都是今天他们当面告诉我们的,通报里完全没有。更耐人寻味的是,通报在几个大型媒体网站都有原网址,但在网站的首页去搜索任何这则通报的关键词都没有结果,把通报的标题完整复制、粘贴下来去搜索也没有结果。也就是说大多数不会去主动获取网络信息的人,在所有媒体上找不到有关帖子的影子后,能做的就只有一无所知地视而不见、当这件事没发生了。”

        “原来你们也关注这件事?而且还是从昨天开始的——我和老徐今早才刚刚看到地铁站这个阵势。”方靖舟话音未落即转向身边的徐岚,“噢,我还不知道老徐昨天有没有……”

        “我也是。昨天我出去逛的时候没有路过地铁站。”

        “我们经常坐地铁,昨天也不例外。昨天开始这些人就在了。我们还是第一次切身亲眼看到这种场面,难免会让周围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恐慌和隐忧——关键是这帮人只是一声不吭地守在这里,完全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目的性和针对性,感觉换身地铁工作服和这里的保安相差无几,不论是神情还是动作。”程科回忆道。

        “我倒是感觉相比昨天……”胡广发话,全场“自然”陷入沉寂,亦一秒内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确有种令人情不自禁“聆听圣训”却并无高高在上的等级感。“情况好多了,我个人倾向于现在是他们真正的‘例行公事’,也就是走走过场、做个形式。”胡广顿了顿,依旧面无任何表情,不紧且不慢,没有一般人在进入回忆或分析时自然而然紧皱眉头的特征。“从他们昨天和今天不同的神情和状态就可以看出来。或者更确切地说,真正的分割线在大概一个小时前。”

        “你观察着每一站他们的神情一直到这里?所以你才能得出‘一个小时前’这种这么……精确的数字?”徐岚虽感到意外却深知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胡广没有作出任何回应,也就相当于是默许了。

        徐岚亦迅速陷入了对这一早所见的回忆,虽然他也和胡广一样在每一站特别留意了停靠时站点可见的探员神情,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自己得出如此重要、一口断定且需要极大判断信心、推翻现有“公认事实”的结论,反而他觉得这一早的一切都自成一体,与胡广提出的代表截然不同的“分割线”完全相悖。有了胡广“一个小时前”这个相当精确的“标准轴”后,徐岚亦很快回想起了一些细微的端倪,并在记忆里“看见”和发现了那些极其细微的不同——他必须承认,若是没有胡广如梦初醒的提示和精确的时间线,自己很有可能还蒙在鼓里、人云亦云,难以发现那些极其细微的细节差异,即使有了“前者”,他也会耗费不少脑力和时间去找“分割线”所在的位置,一步步地找是个很大的脑力工程量,仍旧可能让他的思绪混乱不堪,最终得出与胡广不同的、模棱两可的结论,在寻找的过程中不经意间就错过了过细的细节,亦极有可能由此一无所获、满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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