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平洛呢。这个一身本事、满腹心思的男人,他活得那么完美,完美得近乎于邪。他也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娶到了京师最有权势的女人,让自己的姓氏愈发荣耀。

        他们越是完美,就让十月越是悲伤。两人都是她的仇家,仇家那么近,她却除了恭敬地呈菜,却什么也做不了。

        十月的手死死地拧着自己的一片一角,指头都拧到发白。

        最终,宴席平淡地结束。如十月所预料的,明悄心里头再不爽快,也不会跟这种身份的人较真。

        当晚,庄主没有立即放她们回去。主要是夜路也实在难走。庄上的管事说,怕明天还有的伺候,为免人手不足,她们都要在这里再留上一宿。

        领班分配了众人的房间,这边条件好些,房舍不少,所以她们也不用跟从前一样挤个通铺,而是分成三个房间入睡。由于要过夜的事情大姐已经来之前有所预判,所以她们都带来了自己的铺盖。当下便分为三组,分别就寝。

        分组的时候十月因为有心思,所以没注意自己被分到了哪个房间。进去之后才发现大姐也在。不过好在还有两个女奴一起。因此十月选了炕上角落里的位置入睡。大姐有没有睡过来她没有注意,也懒得去注意。毕竟她今天太累了,心累,才沾床没一会儿,眼睛便合上了。

        这一宿的十月自然睡不好,在梦境里似乎重走了一遍自己的人生。她在梦幻般的悲剧中辗转反侧。泪水浸湿了枕头,枕头上的冰凉反过来又刺痛着她的梦。

        她没能睡上几个时辰。实际上,是所有人都没能睡上几个时辰,房间的门上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是庄上的女奴,把她们慌忙叫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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