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看了看那些铁板,一块块又黑又沉。回想起那日在钞关过关,被白胡为难时,她还不疑有他。没想到慕峤果真在货物上动了手脚。
难怪白胡说这些船吃水不对。
“这得多少铁?”
“一共六百斤出头。”
十月在心中默算:这些铁也的确打制不了太多兵器。要说造反是有点难的。
“你放船舱里,陈平洛没搜着?”
慕峤得意一笑:“是水密舱,也就是把船底封死隔开,你想象成个木箱子就成啦!塔布勒告诉陈平洛我这里有铁,但塔布勒也不知道具体放哪里。陈平洛一定听闻了我买的这些南船有水密隔舱,所以今天专门赶来,想要打我个措手不及。可惜他不知道我这些南船还做了改造,水密舱下另有一道水密舱。我们今天只把上面那层敲开了,他什么也没找着。其实铁板都在最底下呢!”
十月又问:“放在最下面的隔仓?那岂不是水汽很重。你这些铁迟迟不从里头拿出来,也不怕锈完了没用。”
“不会,运送之前就考虑到了这点——这些铁板实现都用油抹实了。然后又用蜡封了一层。这样一来就可以保存很久。这么多私铁,我哪敢全部拿出来?于是干脆一直留船底里。现在可好,现在不用也得用了。”
十月点点头。心道原来今日对于赤胡坊区也是一劫。只是这劫的缘起着实令人不忿——塔布勒把如此紧要危险之事对陈平洛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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