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与白昼的交界处,天色变的越发昏暗,阴郁的氛围笼罩在上空,江面的雾汽本就潮湿发涩,骤然间,空气中又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腥。

        一个男孩斜靠在楼梯旁的木架上,他颀长俊逸的身形,白皙似玉的皮肤,漂亮的五官犹如刀刻一般,薄唇微微向上挑,扬起一抹慵懒的笑意,嘴里哼唱着异域小调。

        索参将索南兴,麾下的那名校尉,看到木架旁的小男孩,立刻勒声啐骂道:“歌唱得不赖么,你是哪个船工家的小孩懂不懂规矩?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实相的快点给大爷滚!”校尉不知,能让他发现,也是那小男孩故意而为。

        “倘若我不识相,你又能怎样啊?”男孩嘴角带笑,对于那校尉官傲慢无礼的态度,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还满心的好奇。

        见参将大人索南兴朝这边走来,为了卖力讨好,便朝两旁的军士高声斥道:“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这小孩赖着不走,还不快轰出去,把他扔河里。”

        那名衣着异域藏蓝色锦衫的男孩,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左右的年龄,耳朵上带着有蓝色羽毛镶绿松石的耳铛,他手里握着一只银丝镂空玉铃铛,听到校尉着番话先是咯咯的笑了出来,铃铛映着小男孩的笑,发出清脆的回荡。

        嗓音犹如清冽的泉水,也像极了来自地狱的鬼魅:“这位官爷你可真凶,吓坏阿允了……”

        话音刚落,那名自称阿允的男孩,身影快到让人摸不清踪影,而再看到,他正站在校尉官的对面,比起高他半头的校尉,修长的手指搭在校尉官身上的兽皮罩甲上,轻轻往前一推,方才还是盛气凌人的校尉官,如今竟犹如一摊烂泥,僵僵的栽倒在地上。

        常年驻守边疆的将士,久而久之肤色都会发黑黝中透红,凑近细看才发现,那人眉心正中央有一滴殷红的鲜血,那滴血已经半干粘稠,杀人手法之快绝非肉眼所能洞察。

        杀戮,对于那名身着藏青素袍的男孩来说,似乎已经如同家常便饭般,神色间没有丝毫的慌张,手心上摊微挑,指间夹着一根锋利且小巧的银针,也就是这根银针要了一个人的性命,却被它的主人,当做玩具把玩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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