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柯沉默了一会,道:“此人,乃大勇者。”

        方觉笑笑,摸着赵柯的头,道:“我却觉得他说得不太对,赵柯,你要晓得,百姓是惊不醒的,今日偶尔睁开眼,热血沸腾,明日又会沉沉睡去。只有你带着他们,甚至用鞭子赶着他们,他们才会动。

        古书上,一州之主,叫做州牧,代替天子管理,叫做牧守,什么意思?就是拿着鞭子,像驱赶牛羊一样,驱赶百姓。”

        “老师不信百姓?”赵柯问。

        方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要变,的确会流血,但若是我,我希望是那些阻挡变革的人去流血,否则,光是一腔热血抛洒,于天下并无益处。书上说,君子诚、真、正、直,又说,道之所在,虽死无憾。这并不是让你去莽撞送死。

        好好活着,把事办了。这八个字,没有轻重区别,事要办,人,也得活着,或者说,人活着,才能办事。

        方觉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书上的道理是对的,但要读明白,不要傻乎乎,死了你一个,这大昊依旧是那样,无非是你爹娘心疼,我偶尔会感慨几句罢了。”

        赵柯毕竟年纪不大,在这里故作成熟了半天,听到方觉最后这句话,终于有点不开心,嘟起嘴:“老师,我要死了,你就只会偶尔感慨一下啊?”

        “那还要怎样,我那么多学生。”方觉呵呵一笑:“感慨完了,若是有空,说不定顺便帮你报个仇。”

        赵柯:“……”

        “行了,好好读书,一个秀才就想着当官,我看你是官迷。”方觉挥挥手:“滚蛋回家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