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镜回忆起那天和阿青交谈的情景,说:“青姐说离开欢悦城后,她想回老家开家小吃店,问我好不好。”

        她说到此处才惊觉,原来那时阿青已经有离开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个离开,会是这样的离开。

        无论阿青做过什么,只要一想到一周前还鲜活的生命,现在变成停尸房里面目全非的女尸,夜镜就觉得胸口喘不上来气。

        “那就对了。”卫凛冬看着夜镜说:“警方捞起陆红红后,还在她身上发现了一张十八号早上去临城的火车票。你最后见到陆红红的那天晚上,正好就是我和同事去欢悦城再次查证的那天,可我们并没有在那里见到陆红红,我想大概是因为她做贼心虚才故意躲起来的。陆红红恐怕是早已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不然不会连车票都取好了,她在欢悦城看到我和小林后更是打算连夜逃走,却不知为何落了水。但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如果陆红红就是杀人凶手,那么她杀何衍的动机又是什么?穆九,你知道吗?”

        夜镜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扭头问卫凛冬:“卫警官,你们只找到了青姐吗?平哥呢?”

        “平哥?”卫凛冬在脑袋搜索了一会这个名字,问:“你说的是陆红红的那个相好?”

        夜镜擦着嘴角起身,白着一张脸说:“大家都说青姐跟平哥跑了,可是既然她跟平哥跑了,又怎会溺死在海城?平哥呢,他又哪去了?”

        卫凛冬蹙眉问:“你想说什么?”

        “我相信卫警官你心里应该也有疑惑,虽然青姐就是那个给何衍写信的粉丝,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杀了何衍。何况现在人已经死了,更是死无对证。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想死人也应该有辩诉的权利,青姐也有可能是受害者,对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卫凛冬眯眸看着穆九,并没有表示态度。

        夜镜与他四目相对,许是身边人的死亡让她一时不能释怀,眼底多了丝卫凛冬从未见过的执拗,她自嘲一笑:“卫警官说笑了,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只是我自己的蠢想法,虽然我们命贱,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命运,大明星的命是命,陪酒女的命也是命,都是光着身子来到这世上的,没有谁比谁尊贵,不能因为我们命贱,就觉得不是命。”

        卫凛冬目光倏得一沉:“夜镜,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警方办案要讲究证据,只要证据指向陆红红,无论她死没死,她都是杀人凶手。在我的案子里,没有什么大明星和陪酒女,只有受害者和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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