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街头。

        盛夏的风,郁热而潮湿,明明那样炎热到仿佛即将被烤干晒化的柏油路,却好像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滴下水来。

        行人来来往往,蝉声撕心裂肺。

        十字路口,站着一位穿着红裙的女人,卷发烫染精致,耳坠价值不菲,一只手牵着男孩,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她似乎在不停地试图拨打同一个电话号码,头几次,对方接起来了,但只短暂交谈了几句,就嘟的一声挂断了。之后不管她再拨打多少遍,多么锲而不舍,都一直无人接通。

        蝉声愈发聒噪了。

        似乎连街上的行人都不堪忍受湿热天气的折磨,走路速度好似逃亡。

        男孩自始至终都很乖巧,穿着干净整洁的衬衫黑裤,安静等在一旁。

        信号灯由红转绿,十字路口霎时充斥汹涌人流,被人潮裹挟着,女人终于将发烫的手机重新放回手提袋里。日光下她的脸有些苍白,鲜艳的红裙子精致体面,像长在温室里的那种漂亮的花朵。那种最适合在潮湿温暖的土壤里生活的娇弱花朵。可能是天气实在太热了,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憔悴,有点恍惚。

        “谨言乖,”她忽然低下脸来,“想不想吃点冰激凌?”

        “……”男孩抿了抿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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