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妈妈。”
毫无疑问,这是个相当乖巧温顺的答案,让女人脸色的笑容更好看了,她笑着笑着,从钱包里抽出十元纸币,“可是妈妈想吃。谨言都跟着妈妈走了一下午了,累了是不是?”
“很近的,就在对面。”她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冰激凌车,“谨言乖,去买一支好不好?妈妈马上就去找你。”
男孩终于舔了舔唇,点头,说,“好。”
几乎是雀跃着蹦跳过了马路。虽然是阔绰豪门世家的小少爷,可他却也从来没有什么零用钱。自从半年前,父亲将一个更加年轻漂亮的阿姨和她刚满五岁的儿子领进家门,父亲就把全部的目光都倾注到了他们身上,作为前任程太太的儿子,不被彻底逐出家门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有零用钱。所以即使是这区区十元钱,被他捏在手里,也像是拥有了稀世珍宝。
更别说…是妈妈亲手给他的。
自从那个阿姨搬进程家,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在学校里这么努力地念书,因为她说只要他考了第一名,她就会回来看他。他终于做到了,妈妈也终于回来陪他过一个周末。还给了他十元钱。让他去买最喜欢吃的的冰激凌。男孩实在太开心了,开心到一颗小小的心脏膨胀得像个热气球,他恨不得拉着妈妈的手,对所有人说,看,你们都说错了,她并没有抛弃他。他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她永远也不会抛弃他。
他忽然有种不安,扭头看了看,母亲依旧站在路口,拎着精致的手袋,看着他笑。
几乎是飞奔地奔到冰激凌车前,依依不舍地交出纸币,垫脚买了两支橘子味冰激凌。他还记得上个礼拜,女人因为过度酗酒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说因为长期酗酒,她不能再喝酒了,当时女人坐在病房里,宿醉的脸色灰白,被强行夺走了手里的酒瓶,那一刻却忽然好似洪水暴发般的崩溃,好像被夺走的并不是一瓶仅剩一半的酒瓶,而是沙漠里最后一地水。
她几乎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不能喝酒?怎么可能不喝酒!我的人生,究竟还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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