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筏在惊涛骇浪中顺流而下。

        赵直没有再撑伞,一边手撑着竹竿,一手在竹竿上敲打着,放声而歌。

        歌声粗犷,是小地方的俚语,听不清楚含义,但是敲击的节拍,却是重而坚定,如同打铁。

        ……

        夜色渐深,梧桐落青色酒旗下的大门被人推开,露出一缕昏暗的火光。

        丁宁收起了伞,随手带上门,然后又用木销插好。

        长孙浅雪坐在一张桌后,没有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照着一碗已经冰冷的鳝丝炒面,旁边还放着一个碟子,上面铺着两个荷包蛋。

        丁宁的脸上有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在关上门之后,他的呼吸也沉重了数分,但是看着点着灯等着自己的长孙浅雪,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微微翘起,露出一抹微笑。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坐在了长孙浅雪的对面,拉过那一盆已经冷掉的炒面,将两个荷包蛋扣在上面,然后开始一声不响的闷头大吃。

        “真的这么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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