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此时正给一名英国商人讲解茶叶的妙处,可当听到生丝涨价限售的声音,英国人明显开始心不在焉起来,毕竟此时东西贸易的大头就是生丝。

        “林家行生丝93两每担,限售5担,棉布每批上涨一成,瓷器停售!”

        “张家行蔗糖限购每日限购30石,大黄停售!”

        随着一个又一个小家伙跑了进来,兰桂坊二楼渐渐沸腾起来,商人们的交谈声音越来越大,伯太略的包厢外面已经排起了队,连陈良面前的英国人都已经决定介入话题。

        “陈先生,明国商人为什么会集体限购,这么赚钱的生意要比垄断炒高赚的多很多啊。”英国人此时可不是什么绅士国度,说话直接而粗暴。

        “乔纳森先生,你知道最近荷兰人不理智的行动,对于今年海贸的伤害有多大,商品的价格完全是由供求关系决定的,生丝和瓷器的需求没有改变,但是供货量变小,涨价是必然的事情。”

        陈良在得到吴瑛传来的消息时,迅速加快了黄梁都产业向湾仔搬迁的步伐,几乎用了十天时间就将糖寮和大部分蔗糖搬了过来,这多亏了耶稣会送给自己的小帆船和湾仔缴获的鹰船,可好景不长,陈良就被告知船队在虎跳门已经发现海盗的踪迹,他们有时连偷运木材的小渔船都不放过。陈良也没有铤而走险,早早把船只收回到湾仔。

        “天啊,今年简直是灾难的一年,本来在他乡能遇到讲英语的中国商人,还见识到茶这种神奇的饮料,我以为这是上帝对我的恩赐,却没有想到灾祸却在更远的地方等待着我。”乔纳森痛苦的哀嚎着。

        巨大的痛苦使得他把陈良当作了告解牧师,诉说着自己可能面对的悲剧,作为英国东印度公司的注册商船,已经向公司缴纳了不菲的牌照费用。而为了争取到来澳门交易的机会,他船上一半的吨位都必须归荷兰东印度公司使用,本来打算用剩下的吨位装上能获得暴利的生丝和白糖,结果却遇到了这样的悲剧,乔纳森已经看到了债主们拿着火枪和长剑追着自己到处跑的画面。

        当然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一个老人走了过来,虽然表达了对于打断他们谈话的歉意,但依然邀请陈良去他的包厢,这个老人就是澳门葡商首富——马尔克斯·伯太略。

        陈良在临走之前,还是安慰了乔纳森,不但推给他一杯加了牛奶和砂糖的红茶,还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五天之后,我有超过二十石白糖可以出售,不过要按当天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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