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曦被怼的哑口无言,但也看出来飞镜此刻有些兴致缺缺。果不其然,飞镜沉吟片刻后叫人去叫了辆马车了,一脸十分肉痛的神情,似乎十分不乐意给他花钱似的。

        “六公子出来也久了,乡下车辆不似孙家金贵,六公子多担待。回了家,记得替我向老太太、太太问好。”

        孙曦今日丢脸也是丢够了。他是个聪明人,方才在浮玉山巅田飞镜所说的话,孙曦算是听明白了。要是没有发生此后如此偶然的变数,他自然是要像田飞镜问清楚。可此刻却是心里打起了鼓,也不再多说什么,到了声谢便被庆竹架着离开。

        待他们二人离开之后,田夫人这才缓缓而归。飞镜原本轻松的神情,在见到母亲的那一刻却是再次沉重起来。

        然而田夫人并不打算再训诫什么,只是问,“他怎么来了?”

        飞镜道,“女儿也不晓得。”

        田夫人探究的目光在飞镜身上反复扫过,见她确实不像撒谎,难得的语气放缓,“你如今大了,我也不必像从前那般事事教导你”

        话音未落,便听到飞镜在一旁开口道,“母亲,您说的女儿都明白。今日我已同他说明白了,日后必不会再相见。母亲若是不放心,不若日后便叫人来帮我寻个人家,只要咱们母女二人都满意,飞镜自然是愿意的。”

        她是连表忠心,田夫人却也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也不会立刻便比她嫁人。但飞镜一向是很少让步的,田夫人也知道飞镜是认真的,于是也不再多作纠结。。母女间这几日的冷淡氛围,罕见消散,田夫人换个话题道,“这几日,我倒是总梦见你父亲。”

        飞镜惊讶抬头,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田夫人头一次叹气田父。

        田夫人将她的讶异尽收眼底,“也是奇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梦到他。本以为他早就轮回往生了,可在梦里他似乎十分烦忧。想来,是怨恨我这么多年未曾去看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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