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孙兰舟正在假寐,闻言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李成海被吓了一跳,“这般激动?我还以为你曾发现了。”
孙兰舟愣了一吓,这才后知后觉地被自己吓了一跳。
可吓一跳又能如何呢,少不得仍是笑着道贺。
“如今我们三人当中,可只剩你一个孤家寡人了。你母亲眼光高,你跟你母亲一样,难不成你要一辈子都不婚配了?”
李成海脸上是难得的春风得意,孙兰舟却只觉得浑浑噩噩,望着他脸上洒落的明灭疏影,一步之遥外的长安天空骄阳似火,他却只问这是否就是因果。
他是怎么回答地来着?
他好像只是笑,玩笑道,那你要小心,晚潮那样厉害的嘴,娶了她是要受委屈的。
李成海还浑然不觉,一字一句如同脚踩刀刃行过他的心尖。
“我不怕。”
孙兰舟暗自翻了个白眼,这话说得着实没水平......
仿佛全天下只有他一人不怕似的。
之后的日子变得有些浑浊,终日像是没睡醒一般,孙兰舟只觉得浑身疲软,提不起劲儿来。他虽为朝廷命官,性子却不似田泽成那般疾恶如仇,他生性洒脱,即便是看不惯之流却仍旧能笑着说笑一二,是而官途也算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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