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李家却少去了。
又是某个模糊了的“某日”,先是他那一向眼高于顶的母亲忽然温和了起来,似乎开始认真将他的终身大事当做孙家头一件重要的事来办。孙兰舟对此倒是不反对,只是相来相去愈发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幸好在母亲面前他向来是耍惯了脾气——一旦反了便甩手就跑出去同三五同僚喝酒,回到家来又能消停些时日。
孙兰舟本以为一辈子变回如此了,他这人虽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官途人情皆是长袖善舞,然则实在在这亲缘血脉上冷淡地不像话,从李家抱个孩子回来的话,他对着李成海说了不下十遍。
从前李成海还认认真真同她商量,“潮妹还小,我不想逼她......”
到后来听得多了,便直接道,“一个太少了吧?非得给你三五十个,活活吃穷你孙兰舟才好。”
都是没影儿的话,就如同他没影儿的未来一般。
转折发生在一封书信上。
那信从沛县寄来,只说遇到了些许麻烦,还望李成海能来沛郡一趟。信是单寄到李府的,李成海并不打算告诉孙兰舟。孙兰舟能知道这些,全仰仗江晚潮偷偷跑来告诉他。
信纸上不过三言两语,然而孙兰舟单听江晚潮的意思便知事情必有蹊跷。田泽成的骨头有多硬,他了然于胸——即便是亲近知己,但要他如此低头相邀求助却也是不能够的。
而江晚潮的意思也是希望孙兰舟能劝李成海从长计议。
“他一收到信便坐不住了,转头就要收拾细软去沛郡。可如此明目张胆,只怕会招人眼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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