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青说起这话时,脸上并无悲痛,唯有一脸坚毅。仿佛对李成海拒绝也做好了打算了,仿佛即便被拒她也做好了同泽成一同死在异乡的打算。
“唯有我肚子里这个没福气的孩子让我牵挂部下。若她能顺利出世,待我同亡夫一同西去,还望李大人念及同亡夫的往日情分,茅屋遮雨、三餐粗茶,只将她养大便是我们夫妇下辈子结草衔环也无以为报了。”
一脸坚毅的林婉青唯有在说起孩子的时候不觉落下泪来。
李成海听了这么多心中早已是怒海翻涌,自然不可能离开。林婉青见他愿意帮忙,心下更为坚定,立马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沛郡是不能留了。泽成的死.......虽说是刀剑无眼,然而我私下偷偷查看过。倒不像是从远处射来的冷箭。那伤口瞧着却像是被人从身后射来。只怕沛郡内部已有了叛党,更何况沛郡坚守几月,早已是外迁中干、亏空耗尽......”
“你的意思是?”
“离开。我们带着几百信得过的亲兵,往梦洲去。”
“梦洲?”李成海大惊,梦洲自古便是蛇虫鼠蚁、瘴气横行,稀有人烟,此刻不往好地方去不是自寻死路吗?
林婉青却道,“梦洲地势险要,本就易守难攻。更有恶劣环境为世人所熟知,是而乱军此时都未曾往梦洲突进。自梦洲到长安城,中间不过两道山脉。若守不住梦洲前的陂裟山,届时叛军入京势如破竹,再没有半点回环余地了。”
李成海自幼熟读兵书,自然知道林婉青这招虽险但奇,如今他们留在沛郡对于叛军而言不过如同瓮中捉鳖,是而也答应下来,心下对林婉青也愈发佩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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