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继续低头写字,一边写一边问:“你来,是为了找我回齐家继续讲课?”

        齐婴答:“什么也瞒不过先生。”

        王清冷哼了一声,说:“我的脾气秉性你是清楚的,无论对何人何事,讲的无非是‘公道’二字,你家老太太处事不公道,我自然看不过眼,看不过眼就不会回去,谁来劝也没用。”

        顿了顿,抬眼盯了齐婴一下,补充道:“你来劝也没用。”

        王清的脾气齐婴的确是清楚,最是耿介刚正不过,遇不平之事总不能甘于默默,定要宣之于口,不讲清楚不罢休。齐婴心中有底,此时听了王清这番话也不意外,只笑了笑,道:“祖母处置欠妥,还要多谢先生替文文说话。”

        王清听言又是冷哼一声,十分果决地说:“我那不是为她说话!是为公道二字说话!你不要混为一谈!”

        齐婴不与他争辩,自称失言,王清气顺了些,又叹息说:“那个孩子……确实是不错的。性子沉静,耐得住苦,也有韧劲。她年纪最小,可每次考记诵却只有她一个回回都没有一点儿错,看得出是个跟自己较劲儿的孩子。”

        齐婴亦有所感。

        沈西泠虽然年幼,平日里待人又很温顺,其实性子里还是颇有些棱角。譬如刚入齐家那时,他便没有想到她会自己去学巴郡的方言,后来她入学塾,他也没想到她会那样用功苦读。

        她时常会在一些细微之处让他感到意外。

        王清搁了笔,缓缓靠在椅背上,又道:“只是她待人处事过于谨小慎微了些,恐也是如今寄人篱下的遭际所致。上次我打她的手板,倒并非全是为了责罚她帮赵家小姐作弊的事儿,只是借此给她个教训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