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的是尚书台内部的意见也不统一。

        尚书台内的官员也几乎全出身于士族,尚书令本人还是傅家的叔伯,怎么可能打心眼儿里支持废除班禄和削减租赋的主张?只是尚书台看着左相的面子,觉得不好由他们亲自打齐家人的脸,这才勉为其难将这个提案推了出去,由中书和门下的官员们来做这个恶人。

        当日在朝堂之上,齐婴眼睁睁看着长兄被百官围攻,固然不忍,但他是枢密院的长官,虽位高权重,按理说却并无权限置喙尚书台之事。

        他必须要为家族考虑,如果当时他强行插手,难免会给齐家留下跋扈专断的恶名。

        结果就是当时齐云孤立无援狼狈收场,陛下也只说废除班禄之事押年后再议。

        齐婴知道长兄为此十分不快,但同时也知道令他除夕之夜还冷着脸的缘由并不是别的,而是父亲对此事的态度。

        父亲也是不支持此事的。

        父亲有父亲的考虑:他是江左第一世家的家主,更被看作大梁士族的领袖,废除班禄制一旦推行,会有不计其数的高门大族受到利益的损害。齐家自己树大根深又家财巨亿,当然不必再靠剥削农户捞取钱帛,但他们一家不屑如此,却不代表其他家也不屑如此。

        一旦此政令推行下去,国家和百姓是有好日子过了,但世家呢?士族呢?齐家虽然强大,却也无法与所有的士族抗衡,那又何必一意孤行、为了心中的家国大义置家族于不顾?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https://kpc.lantingg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