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告诉她该如何保护所有人,他只能告诉她如何保护她自己——她也是时候再长大一点了。

        齐婴斟酌了片刻,说:“文文,世上万事都有两面,譬如权力——行会逼死冯掌柜靠的是权力,而我保护你,同样依靠权力。”

        他看向她,神情坦然而通透,显得格外澄明而深邃。

        “权力本身并无善恶,只是一个东西而已,能决定善恶的是用权的人,”他的语气淡淡的,神情更是淡淡的,“天下万事殊途同归,除非跳出俗世,否则最后一切都会走向权力。你我当然可以躲避它,但结果却未必会好,甚至可能更坏。”

        他的语气中沉淀着一种多见风浪的沉着与智慧。

        沈西泠看着他,心中仍感迷惑,声音有些虚地问他:“……那我当如何?”

        齐婴听言笑了笑,说:“没人能回答此问,文文,即便我给你的答案也都是虚妄,不会真正属于你。”

        “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面对权力每个人的答案都不同,”他凤目华美,语气则显得寡淡,“有人懦弱,有人执拗,有人蛮横,有人淡泊,应有尽有,而你的答案只能你自己去找,我所能说的仅仅是我的希望。”

        他抬目朝她看来,明明是个不信神佛的人,可此时看起来却有种俯瞰众生的悲悯之色。

        他说:“超然物外并非人人可为,泥潭深陷自然也不可取,我希望你能通透些,既不嗜权力如蜜糖,也不避之如蛇蝎,懂得利用它保护自己,最后也不受其操控,这便是很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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