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不单是世家,还是手握兵权的世家,这一&;代主&;君韩守松虽然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没有一&;个世家的主&;君能够真正约束好&;自己&;的族人,当年的沈谦不行,后来的齐璋和齐婴也不行,那么其他人难道就行了么?

        不可能。

        贪婪是人的本性,没有人能够抵抗——或许可以拒绝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可是能拒绝一&;生&;么?

        即便有人可以拒绝一&;生&;,难道一&;整个家族的人都能拒绝一&;生&;么?

        天&;方夜谭。

        既然他们注定无法约束自己&;,那么就只能靠外力去&;约束——作为天&;子,唯一&;使自己&;安全&;的方法,就是收回当年南渡之后不得已让渡给世家的权力。

        可他又该如&;何收拢韩守邺手中的兵权呢?

        韩守邺和沈谦、齐婴都不一&;样,他没有他们的谋略和胸襟,不过是一&;介愚鲁莽夫,最是直来直往,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讲惯了计谋的天&;子有些难以下&;手。韩守邺不会考虑制衡、不会念及家国,也没有真正在意的人或物,他能拿什么去&;制约他呢?

        何况韩家背后还有太后,天&;子之母。

        他的母亲糊涂,始终认为娘家不会于自己&;有害,还总是在他面前念叨着要给韩家的子弟亲族封荫,每每都令他心中厌烦。而&;有了太后护佑,他要动韩家就更是难上加难。

        萧子桁知道,他是不能亲手去&;动自己&;的母族的,否则韩守邺一&;旦起兵谋反,一&;切就都难以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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