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动手,只能是别人。
傅家大概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本最善于逐利,如&;今又依附天&;子而&;生&;,当是他最听话的狗。然而&;他们也有自己&;的私心,无法让萧子桁满意:扳倒齐家之后,傅家人便一&;直若有若无地向他讨要恩赏,萧子桁虽登基为君,却也不可能完全&;不受臣子约束,他不得不有所退让,放任他们瓜分齐家崩溃后的势力,同&;时也将他们最喜欢的土地买卖放开了口子。
傅家人是不知餍足的,尤其在齐云被罢免之后,尚书台更几乎成了他们的天&;下&;,他们很快就中止并废除了刚推行不久的新&;政,尤其将田亩丁税改革之策变成了一&;张废纸,当初齐云和齐婴破除万难才取得的那些成果&;,朝夕之间就化作了乌有。
而&;形势的变化远远不尽于此。
韩家和傅家虽然彼此竞争、关系算不得有多么融洽,可在一&;件事上他们是戮力同&;心的:巩固世家权力、排斥庶族官员。
齐家崩溃不过半年,朝堂上的庶族官员便日渐凋零。齐婴当时远在战场不在建康,失去&;他的庇护之后,许多庶族官员便被韩、傅两家贬黜或外放,更有甚者丢了性命——譬如&;庆华十七年的探花张德慈,就被权贵们寻机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不单一&;生&;清名毁尽,还干脆死在了廷尉的大牢里。
有了张德慈这个例子在前,庶族的官员们也难免心中打鼓,他们都知道能够庇佑他们的小齐大人已是独木
难支,若想活命,便要另找门路过活了。因此后续不需世家权贵们再大刀阔斧喊打喊杀,便有机灵的小官员们各自投奔了新&;主&;——譬如&;与张德慈同&;为庆华十七年进士的榜眼郑熙,如&;今就是傅卓的左右手了。
萧子桁当时的心力皆扑在战事上,一&;时倒无力插手这番党争的云谲波诡,而&;等他好&;不容易腾出手来,朝堂上的格局已然彻底变了。
这就是为君的不易了……你的犬牙可以替你撕咬别人,但同&;时,也可能咬伤你自己&;。
而&;此时萧子桁凝视着跪在自己&;皇座之下&;的齐婴,神情又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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