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不杀他呢?
这世上原本就没有永远的敌友,譬如&;原来他和齐婴本是友人,后来却因利益而&;反目,那么如&;今,他们又为何不能因共同&;的利益再次联手呢?
齐家已经完了、永无翻身之日,比起傅家那样完整的家族,势单力薄的齐婴岂非更容易掌控?他如&;今必须仰赖自己&;高抬贵手才能活下&;来,而&;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对他尽忠。
齐婴是什么样的人?即便身处再凶险、再不利的困厄之境也能立于不败之地,如&;今大梁的朝局如&;此危困,外要与北魏抗衡,内要同&;韩家抢兵权、与傅家争吏治,除了这名满天&;下&;的齐敬臣,还有谁能担下&;这千钧之重?
萧子桁的眼深了。
他的确迫不及待想看齐敬臣跌入泥潭,可是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却是自己&;王朝的安定。
不如&;就让齐婴成为他的鹰犬吧,让他去&;跟北魏斗、跟韩家斗、跟傅家斗,让他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孤臣,让他成为所有人的靶子,直到&;为这个王朝流尽最后一&;滴血,再让他一&;无所有地死去&;。
这,就是他为他的家族,赎罪的方式。
新&;帝思虑已定,便对跪在下&;方的齐婴说:“敬臣,尔父既已卸下&;左相之职,此位也不可悬置太久,朕便升你为这大梁第一&;权臣可好&;?”
齐婴抬目,与天&;子有刹那的对视,立即便明了对方的真意。
他没有看错,萧子桁是识时务者,他虽然对齐家、对自己&;恨之入骨,可他更看重的是自己&;统治的安定。他对权力的渴望已经到&;达偏执的地步,无论是韩家还是傅家,如&;今都已经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他在位一&;天&;,就一&;定会将世家绞杀殆尽,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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