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扬抬头,见先生脸色微微含笑,伸手扔下&;一张纸:“也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就回家娶妻纳妾去,同你在扬州那些红颜知己繁衍子&;嗣,想必你父母都&;很高兴。你跟在我身边几年,我少不得要备一份厚礼。这样吧,我书房那款北宋的澄泥砚,配上&;李延圭的墨,李后主提了款,也不算辱没了你。”

        左扬脸色大变,从桌脚下&;捡起那张纸,见上&;面是秦舒亲笔手书——兹有扬州分号左扬,治身不严,立即开革,永不录用,末尾不仅用了先生的私印,还盖了总号的印。

        他当下&;砰砰磕头,磕得头上&;有了血印子&;,这才&;抬起头,涕泗横流:“先生,我左扬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请先生再绕我一次,我一定做出个样子&;来&;,不给先生丢人&;。”

        秦舒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哼一声:“你也知道你丢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晚了。”说着她敲了敲书案,旁边立着的丫头端着五福托盘上&;前,掀开来&;,便是一方砚台、一块儿墨。

        秦舒道:“我还有事,你下&;去吧。”

        左扬抬头,瞧瞧那砚台,瞧瞧那墨,又&;去瞧秦舒,见她已经闭上&;眼睛,一只手慢慢揉着太阳穴,跪在那里,十分诚恳:“先生,我知道除虚伪,节□□,敦品行&;,薄嫉恨,幸辛苦,戒奢华②,是您写的守则,我是从您身边出来&;的,偏偏犯了,是大大丢了先生的人&;。我千不该万不该,万万不该带头违反先生定下&;的规矩。”

        “我是先生一手教出来&;,先生叫我走&;,我不敢不走&;。只求先生念在往日,留我在票号,即便是重新当一个学&;徒,我也甘愿。”

        秦舒听他絮絮叨叨,本就头疼,当下&;沉了脸:“还啰嗦什么?”

        左扬见秦舒这样说话,心里哀叹:这回是彻底完了,彻底完了。

        他磨磨蹭蹭刚要起身,就见廊下&;一阵咯吱咯吱的笑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推开门,风一样扑进他怀里:“小左哥,你从扬州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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