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河从不与严钺说话,而严钺对林星河成见极深,两人若是见面,严钺的第一个反应也是防备与冷漠,当然那满身的阴郁与不喜,几乎要满溢出来了。

        有几年了,还是那年之后,林星河第一次正眼看这人,如今灯下看美人儿,好看,是真的好看,平日那眉宇间的冷清,历来也显得寡情,可今日眉眼已是舒展开来,自有一股温柔缱绻在,似乎比还是稚嫩少年时,更胜一筹。

        林星河对这般的样貌本身没抵抗力,宛若受到蛊惑般摸了摸他的眉眼。他似乎能感受到那指尖的怜惜,竟是露出一抹极为浅淡的微笑。这样的容貌配上这样的笑,宛若昙花乍现,几乎晃乱了人心。

        严钺自小命运多舛,遭遇许多艰辛,疑心重又刚愎自用,心狠手辣。虽看起来像一朵遗世独立的昙花,其然内里剧毒,丝毫不能沾染半分。他对林月婵一心一意,甚至算是一世情深,这人不是林星河能沾的。

        可看着这样温和的眉眼,又忍不住怜惜他往后的遭遇。他疑心痴恋林月婵,又因身体有了残缺,被林月婵鄙夷厌弃,甚至恶言相向,两人生活在一起时,林月婵对他非打即骂。一生深情被辜负,后来行事越发的偏激,手段之血腥,令人发指,毫无人性……

        “啊!——”短促而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寂静,而后又陷入了一片静寂。

        林星河瞬间收起来发散的思绪,立即坐了起来。严钺动了动,似乎也想跟着起身,可却是无力的倒了下去,他眯着眼想看清眼前的一切,看眼中和脑中一片混乱,都是光影与倒影,眼前的人也是模糊一片。

        林星河下意识的接住他,两人一起摔到在床上。严钺虽是看不清人,可心里莫名的觉得安全,低低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脸埋在林星河的颈窝,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那声音又轻又软,宛若没有爪子的小动物。林星河感觉耳朵酥麻的,呼吸漏了半拍,心都跟着颤了颤。

        “啊!!——”隔壁又传来女声惊恐之际的连声尖叫。

        这声音有些耳熟,有些像林月婵,不等林星河细细分辨,便感觉有一双炙热的手掌拽住了自己,林星河垂眸看过去,骤然瞪大的双眼,直至此时,她才发现严钺和自己竟是在床上一/丝/不/挂的在一处……

        林星河强硬的将人扒拉开,窜下床去,翻找散落在床侧和地上的长袍慌忙朝身上套。一边穿衣服,一边使劲推床上的严钺,小声催促:“起来!起来!快快快!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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