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拿开还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蹑手蹑脚走回来,拉开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了上去。
今日来医馆的病患尤其地多,且症状都差不多,面色与唇色苍白如纸,眼窝乌黑深陷,有明显失血症状。写了二十几张一模一样的药方后,北珩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确实太不对劲了,在没瘟疫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一群人在差不多时间出现同一症状……
中午回去,俩人都没再提起昨天的事。南夜是醉酒后全无印象,北珩则是不知道该从何提起,索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有时把真相剖白开来,其实难以接受。
下午她早早地去了医馆,一个穿着缝满补丁的破烂布衣的姑娘在医馆门口蹲着,形容枯槁,骨瘦如柴。
“这位便是珩姑娘吧。昨日有个得姑娘赠药的老者,我是她孙女,小涟。”小涟见她到来连忙起身,语气很轻,一听便是个乖顺懂礼的姑娘。
“小涟姑娘,快请进,阿婆情况如何?”北珩对那个阿婆有印象,因为她年纪确实有些大了,头发花白,步履蹒跚,摸了半天才摸出两文钱。北珩心头一酸,便赠了几包药给她。
“她死了……”小涟喃喃道。“晌午我去集市摆摊,留她一人在家,不知为何她独自去了后山,结果失足滑了下来……”
北珩愣怔在原地,指尖血色都有点消退。因为昨日那个阿婆说:“不知道该怎么答谢姑娘,我家旁边的后山上有好多果子树,下次来给姑娘捎点果子吃,甜的很……”
“人各有命。阿婆说姑娘是个善心人,看见你就像看见自家孙女一样。所以我想着需知会姑娘一声,如若姑娘不嫌弃,下葬时可来相送一程……”
“好……”好半天,北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心口如鲠在喉的难受,她拉开抽屉拿出一袋银子。“这些银两还请小涟姑娘收下,用去给阿婆置办后事,好生安葬……”
“不不,不用了。”小涟姑娘连连推拒着。“我……我已卖身给了西十里铺的刘员外,不缺钱……”
“……那个正妻早亡,纳了六个妾的刘员外?”北珩皱眉想了想,那刘员外都五十多岁了,这么荒淫无度,早晚死在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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