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君有孩子了……”棠沐明显愣了愣,看向南知意的那双眸子里略有些茫然。“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小。”

        “听说是小仙君幼时因故重伤,损了灵根,虽被救了回来,但生长远异于寻常修仙之人。”辰毅解释道,语气里有丝几不可见的同情。叶寻致也看向南知意,他先前还道这人三百多岁怎还一副小孩身形模样,而且灵根浅薄不适修炼。南知意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地上,不愿意流露出一丝脆弱和尴尬。北珩摸了摸他的头,冲他笑了笑。

        “他既是南华君与我主之子,方才算是我的过失,还望主人莫怪。”棠沐向北珩低头致歉,虽说态度不那么温和,但也远不如方才那么冰冷。

        “我并非你口中的主人。”

        “我不会认错。”棠沐笃定道。

        “你靠什么辨认,凭借这张脸吗?世间相似之人千千万,你如何敢如此肯定。”北珩语气里莫名有着几不可闻的怒意和厌烦。

        “你身上有南华君和主人的灵息,我不会认错。”棠沐并不为她的不悦和抗拒而动摇判断。

        “如果我没猜错,你口中所谓的主人是魅灵一族吧。魅灵族无魂无魄,而我是有魂魄的凡人。”北珩定定看着他。

        “我与主人分离太久,其间种种未可知晓,至于主人为何转生凡胎,恐怕只有南华君清楚。主人若一时无法接受也不碍事,我久栖于越冰剑中并不常化形,太耗元气。守着这衣冠冢七百多年真是厌烦的很,如今我主归来,还请主人带上这把不会说话的剑,权当防身吧。”

        “你……”北珩没想到这人这么厚脸皮且固执,她话还没说完,棠沐便化为灵烟匿于剑中,自行入鞘后飞到北珩面前就那么腾在半空,直到她伸手接住才作罢。

        北珩最近觉得快被整魔怔了,仿佛掉入一个甩不掉挣不脱的漩涡,没有谁能一次次被别人错认而无动于衷。话说回来,如若不是顶着一张和那位别无二致的脸,恐怕从一开始南夜都不会对她另眼相待,更遑论相识相守。纵然她告诉自己应该少钻牛角尖珍惜当下,但真面对那珍藏的一幅幅陈年画像和那座衣冠冢时,她心里远不如最初设想的那般豁然。嫉妒、不甘、猜忌,种种凡人的阴暗面都在潜滋暗长。纵使自欺欺人,但她又时常控制不住去想,夜夜二人相拥而眠,每次南夜看向她时那种温柔缱绻令人沉醉的眼神,到底看到的是她,还是透过这副皮囊看向那个早已消散世间之人。她本对姓氏名讳之类并不在意,认为不过是个称呼,但当一个称呼成为午夜梦回间的禁锢时,她发觉自己竟开始讨厌“北珩”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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