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墨令时时来药王居,故而许凉生也令弟子时时备好莲香斋的糕点。每每墨令前来都要待上大半日,有时许凉生要处理门内事,就让她在厢房休息,唤来少川与她作伴。

        许凉生只觉得这人人口中不好惹的小斋主,其实不过是同少川一样还未长大的孩子,但有时讨论其正事来,其心思之缜密又令许凉生敬畏,即便如此,当什么好吃的被端上来,来她便又像孩子一样紧盯着那吃的,像是魂儿都被那香气勾了去似的。

        墨令常来药王居是因为她觉得此处有久违的家的感觉,在许凉生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哥哥的影子,灵劫斋固然是有宿渊、时罹相伴,但宿渊时时也会与自己争的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时罹又时而唠叨,许凉生呢却是像哥哥那样不论她如何焦躁不安总是能让她情绪平复下来,意见相左时也能心平气和的把事情讲明白。少川呢又像极了一个弟弟,墨令模糊地记得自己似乎是有一个妹妹或是弟弟的,但那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印象,或许那只是是哪个亲戚家的孩子,总之在她刚刚记事时她好似看到过母亲怀中抱着一个婴儿的画面…尤少川事事都要问她,是个粘人包、跟屁虫,天天跟在她后面“阿令姐姐,阿令姐姐”地叫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是她在灵劫斋很少体会到的,因为通常她还未开口,时罹宿渊以及斋内其他人就都已经帮她做好了。

        傍晚,刚刚用过晚饭,时罹便来接自家斋主了。未出阁的女孩子时时赖在别人家总归是不好的,更何况还是上上下下都是男子的人家。故而在天黑之前时罹便派一小厮进去药王居接墨令。

        可墨令哪里体会的到时罹的用心良苦,只抱怨着没玩的尽兴呢,再借着刚刚喝的桂花酿的酒劲儿,抱着桌腿不肯放手。微醺的少川在一旁跟着拍手起哄。

        时罹见小厮带不回墨令,只得亲自下车去接。

        一袭白袍,如瀑乌发,碧色眸子,时罹进到堂中时,一旁的少川都安静下来,时罹向许凉生躬身行礼,少川的目光便跟着时罹的身影上下移动。

        时罹俯身到墨令跟前,柔声说着什么,见少川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便回之一笑。

        时罹终于将墨令哄的愿意回府,匆匆向药王行了礼后便扶着墨令出门。

        “司药稍等。”许凉生叫住她,打厢房的塌上拿起墨令的披风,道“阿令…啊…令斋主的披风。”

        时罹笑了笑,行过礼后便带着墨令回去了。

        “这哪里像话,日日在人家那里喝的烂醉。”时罹刚将墨令安顿好,宿渊便来了。其实他早就想来了,只是不想见到墨令在许凉生那里喝的烂醉的样子。自打墨令第一次去了药王居后宿渊心里便生着闷气,借着公务的由头连着几天在外面不回门中吃饭,他想着墨令没人陪着吃饭便会寻他,谁承想墨令日日泡在药王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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