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笳顿住步子,没打算继续往前面走,笑着对魏卓然说:“魏总要是有事情谈,咱们就先回‌去。”

        魏卓然勾了勾唇,握起喷雾器长长的喷管往河坎的方向扬,“天笼得蒸箱似的,苗再不撤棚撒水,都要烧坏了。”

        许笳心里一紧,赶紧将脚下的路让出去半边,“那咱们快去吧。”

        窄窄的小路,两边都是齐膝盖深的芦苇和茅草,这个时节苇花一蔟蔟的,顶着柔软的花束随风摇曳,地下的根茎却了无生机,还未长出新叶。

        茅草倒长得密实,人为烧燎过的碳灰底下冒出尖尖细细的狭长叶片,锋利得像削皮的小刀。

        许笳给男人让出了路,魏卓然倒是轻松迈过,她脚后跟却跌向两边锋利的小刀,背后还有道‌不深不钱的暗沟……

        倒抽了一口凉气后,许笳最终站稳,脚心踩在新抽出来的茅草细叶,似乎稍微用一层力,鞋底就会被这些草芜贯穿。

        低头盯着脚尖沾染的浮土,许笳小捂心口,不禁脊背冒出薄薄的汗水。

        有两次棉棉就是掉在了这道‌暗沟里面,浑身湿透不说,还被暗沟里的玻璃渣刺伤了爪子。养了好一阵才缓和过来。

        抬眸的同‌时,许笳感觉身体贴着粗粝,微微侧眉后发现她正攀扯住魏卓然的袖口……

        慌乱间丢开,胳膊又揪住了喷雾器的阀门拉杆,伴随着耳边滋滋的水声,对面男人手抱住胸,颇为无奈地睨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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