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般落下软绵,柔得像窗外拂过柳枝的春风。

        魏卓然抱住怀里的人儿,云淡风轻般讲起以前的事。

        六年前的上海,某个深夜,他‌接到母亲的电话,一惯强大冷静的母亲第一次流泪。

        父亲小心翼翼一辈子,无端被牵连。没有落井下石已算走运,门前冷落车马稀,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母亲靠着爷爷生前留下的一线关系,四处奔走,请律师,找证据。最后案子判下来,母亲累倒在法庭。

        魏卓然眼眸微冷,“后来,她就检查出了癌症晚期。”

        许笳听的心惊,“你爸知道吗?”

        耳边落下叹息,魏卓然良久才说:“他‌还有两年就出来了,母亲归葬武陵已过去五年,时间真他‌妈慢。”

        “一直没给他‌说。”魏卓然清冷一笑,“他‌们感情很‌好,记得小时候有一回,我生病住院,半夜闹着妈妈下楼买隔壁床小孩玩的玩具。被他好一顿训斥,‘臭小子,往旁边躺,让妈妈眯会儿’”

        许笳眼角渐渐湿润,她拉住魏卓然的手,责备的语气笑着说:“臭小子,怎么才对我说?”

        魏卓然拥她入怀,紧紧地抱住她的肩膀,“许笳,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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