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许崇达的语气中竟然有一丝绵软。

        许远志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还是拒绝:“没时间。还有什么事,劳驾您一次说完,我忙着呢。”

        “忙什么?忙着修车?一回来就惹是生非!要你陪自己的父亲吃顿饭,就这么不耐烦,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呵呵,父亲?过分?”

        许远志听到这两个词从对方嘴里说出来,觉得荒唐又讽刺,无法控制自己不冷言相向:“您尽过父亲的责任与义务吗?您逼死自己的妻子,把孩子丢到国外不闻不问,还要娶一个年纪能当自己女儿的贱货!到底是谁过分?”

        “啪”的一声,许崇达没忍住扇了过去:“住口!”摇椅上的法兰绒毛毯滑落在地。

        直面声声讨伐的儿子,总想等他慢慢长大,竟不知父子嫌隙早已深如渊潭,许崇达突然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垂落身侧的右手微微颤抖。

        “怎么,面具被拆穿了?”许远志脸上的指印清晰可辨,心痛莫名,却涩然苦笑,“很好,这样才像你。”

        “滚!”

        许崇达面色煞白地手捂胸口,抽动嘴角。望着那双和雨竹一模一样的清亮眼眸,隐忍起所有情绪。

        许远志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意外撞见前来送茶的赵美琪,她卷发披肩风情妩媚,跟大学校园里那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姑娘大相径庭,不知她在门外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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