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普遍信佛,就连丫鬟家丁这些即便不能吟诵佛经,可心底里还是敬畏的,陆盐是云游和尚口中何家的转运使者,这身份多少带了些神的色彩,因此他这话一出,激起了千层浪。

        “这个花临,面容俊秀,长得又白,精致得哪像一个孤儿,若说她是张三特意安插进何府的眼线,这才说得通。”

        “有道理,自从这个花临进入府上,发生了多少事情!”

        “他总是独来独往,不跟我们一块儿洗澡,现在想来,他应该是为了避开我们,偷偷去跟张三接头送信去了!”

        “虽然我觉得花临是个好人,可陆公子平白无故又怎么会冤枉人?必定是花临有问题!”

        “就是!就是!”

        阿和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吼道:“花临平日里的为人难道你们不清楚吗?你们请他代写书信的时候,一个个夸他是大善人,怎么转头就把受过的恩惠忘得一干二净了?”

        下人们知道阿和是少爷身边做事的,因此并不敢再说什么了,可阿和管得住别人的嘴,可管不住别人胡思乱想的心。此刻何府上下,过半的人看花临如看瘟神。

        花临眼瞥得何雨堂的身影映在窗户纸上,知道他正赶来,于是她选择去赌一把。

        “我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跟张家毫无关系,那纸契书是胡编乱造的,我既受何家荫庇三年,又怎会有异心?既然诸位都不信我,那我只有自证清白了。”花临说话见,解下腰带,砸在桌上,脱下外袍,抬手去解中衣,她动作看着干脆利落,绝无半点发怯,可她心内已经在擂鼓,中衣若是一解,定会被人看出端倪来的。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何雨堂才踏进屋子来,就见花临被逼着脱衣自证清白,他怒冲冲走进去,把花临挡在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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