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堆满了战报,但里面没有一封是好消息。那高悬在他颈间的利刃终于一点点降了下来,死亡的威胁大到他难以呼吸。

        于是他忍不住砸东西,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光。

        东西落地的声音响个不停,雍宁帝的心越发惶恐。

        他抱住头蹲在地上,有些痛苦地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容氏女……容家……”

        “陛下!”有宫女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颤声劝阻雍宁帝。

        雍宁帝猛地抬头,用那双布满红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宫女。

        命人将宫女拖出去杖毙后,雍宁帝唤来年轻内侍,让年轻内侍为他研墨。

        “陛下要写什么?”年轻内侍谨慎问道。这两年里,雍宁帝越来越喜怒无‌常,哪怕是最受宠信的他也吃过好几顿板子。

        “写罪己诏。”雍宁帝声音沙哑,神色近乎癫狂,“不需要再‌开‌庭审判了,朕会在圣旨中承认,是朕受到乐家和贺家的蒙蔽,没有调查之下就定了容宁通敌叛国的罪。”

        “容宁是无辜的,朕会为他平反。如果容氏女答应退兵,朕还会加封容老将军和容皇后,赐容氏女公爵之位,赐三州作为她的封地,让她名正言顺拥有这三州。而‌且她的儿子可以平级继承她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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