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这里的酒和京城不同,京城装酒喜欢用巴掌大的酒坛来装,再大也不过是半个怀抱那么大,可边境这边的酒坛子连沈洛抱着都吃力,份量极沉体积也大。
两个人搬运酒坛的动静很大,但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来帮他们,等到最后两坛酒也搬回来时,衡玉和沈洛两个人靠扶着墙壁累得直喘气,缓了过来那股劲后,对视两眼,突然都笑起来。
一开始还是克制的笑,到后来,两个人已经是笑得前仰后合,还没饮酒,便已经先醉了。
“好了好了,别笑了,笑得我肚子疼。”衡玉挥手,自己也纳闷为什么要笑,“我们怎么喝啊。”
“我刚刚拿了两个大碗,我们倒在碗里喝,看这个份量,估计够我们两个喝到第二天天亮。”
屋檐底下被他们踩湿了,两人也没介意,反正他们现在已经足够狼狈了。沈洛大大咧咧坐下来,一条腿伸着一条腿屈着,拍掉酒封给衡玉倒酒:“边境的酒喝起来没有帝都的酒香,但是比帝都的酒要带劲上很多,我每次杀完敌人都要回来喝酒,杀了一百个,就喝一坛,赢了一仗,高兴得喝两坛,输了一仗,难受自责得喝三坛。”
衡玉忍不住呸了他一声,合着怎么样都能喝酒。
沈洛白她一眼,直接干完碗里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这你就不懂了,诛杀敌人回来喝上这灼烈甘醇的酒,是最好睡觉的。我和我手底下的兵都这样。”军营里管得严,平时不能饮酒,唯有战事结束犒劳战士时才能喝上一些。好在衡玉到的时间也合适,明日恰好是休沐日,他今晚可以不醉不归。
衡玉笑了一声:“我还真懂。”
沈洛随口敷衍道:“行行行,你都懂,你可是状元老师之才,就没多少事是你不懂的。”瞧着衡玉没有动,沈洛连声催促道:“唉你别坐着不动啊,酒已经给你满上了。喝不完明天还得把酒坛子抱回去,那多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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