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难不难过啊?”陶望溪问她。

        陈三珩回答不出这个问题,她已经忘记她那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概是震惊多过悲伤,茫然多过悲痛,甚至连陈少峰的嚎啕大哭在她的记忆里也已经模糊不清了。

        陈三珩的手被陶望溪用力抓着,她们坐在地上,膝盖抵在一起,陶望溪的外套还没有脱,耳朵上的耳坠闪闪发光。

        陈三珩不看陶望溪的脸,而是将注意力放在耳坠上的光上。她专注地看着那点光,用尽所有的力气。

        “那你那时候有没有哭,?”陶望溪声音淡淡,抓着陈三珩的手指,陈三珩的手指柔软,就连手指的骨节都不明显。

        “没有,陈少峰倒是哭得很伤心,不过他哪里来的脸哭。”但是那时的陈三珩的确非常可怜陈少峰,觉得他又可怜又可恨。

        陈三珩语气并不强烈,像是述说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如果我们吵架”,陶望溪一双眼睛放在陈三珩身上,语气温和,“如果我们吵架……”陶望溪说不完后半句,她很少和人吵架,她妈不爱说太多,她爸也讨厌争吵,和家里人吵不起,和外人更加吵不起来,毕竟和外人有什么好吵。

        “我们要不要练习一下吵架?”陶望溪忽然说:“如果你怕吵架的,练习一下的话熟能生巧,也许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陶望溪捏了一下陈三珩的指尖:“不过我们可能吵不起来,陈三珩你总是太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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