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智师父指着床边两个箱子,一个大樟木箱子,一个小箱子:“这是林施主留给你的。”
严钺快步走了过去,抖着手打开了最大的箱子。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满了颜色鲜亮的长袍,春夏秋冬的都有。四个季节的衣物并排放在箱子里,夏季的比较多一些,冬季的只有两件,其中一件还没有做完。
严钺一时间心如刀绞,脑海里都是林星河总是在绣花的画面。他当时根本没有注意林星河在做什么,似乎那个时候她也不想知道她为何总是在做东西,因为他们两个关系好的时候,每次他过去,林星河都会把东西藏起来。
严钺便是想知道便要去偷看,可是他知道林星河总会给他的,他几乎不去看林星河的私房的东西,除非林星河拿给他看。两个人好的时候如胶似漆,怎么亲近都不够,哪有什么心思管这些琐事。关系不好的时候,在冷战的时候,吵架的时候,便是林星河不遮掩自己在绣东西,严钺也不会去看她在做什么,但是刚吵了架,走出门就是会后悔,就想和好。
严钺面无表情,又打开了另一个箱子有很多碎纸,都是撕碎了信封和纸张。满满的大半箱子,该是有不少封信。严钺也是见过林星河在写东西的,似乎是从江南回来便开始写,有一次严钺要看,林星河说,以后再给他看。很多话,不好说,不能说,便写出来,一封封的给他看,一生那么长,省得他早早的忘了她。
圆智师父看见那一箱子碎纸也是微微一怔:“这些东西我们都未打开过,不会有人动逝者的遗物……”
慧明方丈抬手打断了圆智大师的话,轻声道:“严施主,这该是林施主撕毁的,约莫是想留给你的,许是反悔了,离世前撕掉了。”
严钺拿起来其中一块纸屑,是封面,上面有半个钺字,后面有个‘启’字。是的,写好的了,是打算给他的,可是后来他做了好多好多事,伤了她的心,让她难过了,她便后悔了。实然,没有孩子严钺是无所谓的。可是一想到,她一个人在那般的深夜里受了那么多苦,可是他没有在,不知道,便觉得心如刀绞。她既说怕他忘了她,才要写那么多东西,可是撕毁了,是不是也再说,她要忘记他了……
严钺双手逐渐颤抖,望向慧明方丈:“你们烧了林星河,你们怎么能,怎么敢……”
慧明方丈道:“严施主,这是林施主的意思,我们不过按照她的遗愿来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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