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栋这才想到严钺一直在宫中,还不知道林星河小产的事。赵、张两个太医,甚至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是在琰皇后出殡后才被放出来,那时皇上过于悲痛将所有的太医都扣在宫中,但是后面便忘记了此事,葬礼全部结束后,才想起来,将太医们放回家中。赵太爷连夜让人送来了改换的方子。也是直至此时,赵栋等人才知道林星河早已小产的事。
赵栋沉吟了片刻,斟酌道:“公子大婚的夜里,林大小姐小产了。次日赵太医与张太医来诊脉后来不及换方子,便被皇上召入宫中了。”
严钺面上一片空白,好半晌没有丝毫的反应,不知过了多久,他哑声道:“她夜里小产的,为何次日赵太医和张太医诊脉才知道,当夜没有人来报?为何次日也没有人来报?”
赵栋面露愧色:“那日公子大婚,院中的奴仆都是主宅的奴婢,都想回来凑个热闹。次日两位太医是想报的,可大小姐说您刚大婚,莫要血气冲撞了新人和喜事,便让过了三日再来说,可谁曾想到,后面便有了这样的变故。”
严钺宛若木偶般坐在原地,一双狭长的眼眸竟是慢慢有些红了,好半晌才道:“她小产夜里,没人在。”
虽然只是一个陈述句,可赵栋莫名便红了眼,他与林星河是无甚感情的,便是生生死死,或者是有没有孩子,实然赵栋感触不深的。赵栋和赵栖都还没有成家的,还体会不到,为人父的心情,当然严钺更不会有这种心情,只是严钺说出这句话的语调,赵栋莫名的便觉得难过的紧,让赵栋半晌说不出来话来。
赵栋低声道:“前一日诊脉,赵太医和张太医还说,出血一直不多,虽然有问题,但是胎儿还算稳定,还要等些时日才能……让我们不必担心。咱们府里有喜事,大家也都想要回来沾沾喜气,夜里便没有留人。”
严钺低声道:“她知道了。”
赵栋不解道:“知道什么?”
严钺道:“知道那日府中有喜事,知道我成亲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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