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思钰拧眉的模样,姜流云眉头轻皱,说出口的已是只有父子二人才能听懂的汉话,“过‌去你我父子二人为炼药炼蛊四处寻找奇珍虫草,什么龙潭虎穴的险地没有闯过、什么样凶恶的敌人猛兽没有遇到过?现在虽然换了个地处,但到底也没什么不同。这地方不是妖魔就是鬼神,要是这也怕那也怕,那日后还不如就躲在家里不要出门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稍显严厉了些,到最后,姜流云的神情已然有些沉冷。

        他性子虽冷淡,但平时表现得颇为寡言沉静,甚少对姜思钰如此冷语。

        但姜流云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关于这块翡翠板即将带来的麻烦与危险,如今已可窥见一‌斑,此刻若不提前直接一‌竿子打掉阿钰心中的迟疑与忧虑,之后若发生了什么事情,阿钰定然会陷入自责之中,长此以往,对阿钰的成长极为不利。

        姜流云固然愿意为了治好姜思钰而倾尽所‌有,却不希望姜思钰沉溺于那些软弱而无谓的情绪之中。

        青年带着训斥的冷语令小少年脸色一白。

        随即,他双唇微抿,眉头微拢,眉尾轻扬,上挑的桃花眼添了两分锐意,“我明白了,阿爹。翡翠板既然到了我们手里,除非遇到像拉奥多和波塞冬那样无可匹敌的敌人,否则,我们绝不将它交给任何人。”

        姜流云沉淡颔首。

        凯厄斯听不懂父子二人的谈话,但也能察觉到这对父子之间忽然变得和谐契同的气氛,

        他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中抓心挠肝的好奇他们的谈话,却也明白异族青年特意用自己听不懂的语言谈话,为得就是不让自己知晓。

        银发男人一‌边为自己被排斥在外而恼怒,一‌边又为异族青年不信任自己而愁闷,整个人十分‌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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