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整个颍川空了一半相比呢?

        和相邻汝阳郡十不存一相比呢?

        和整个疫病肆虐下,人数去半的东汉帝国相比呢?

        他是不是,该为自己努力得到的成果感到庆幸?

        荀柔抬头望着族地茫茫的坟丘,乌鸦停在远处的墓碑上?,呀呀叫了两声,扑了扑翅膀。

        但生命,是不能按数量计算的,一个人没有了,就永远没有了。

        那个下田后,扛着锄头从里门进来的身影不会再出现了,那个携着路上采摘的鲜红蛇莓,遇见族中的小孩,就扯一枝投喂的青年的确已经不在了。

        兄嫂穿着粗麻丧服,伏在坟边哀哭,哭得肩膀颤抖不停,几个族中妇人上前扶起她来,相互安慰。

        荀柔与族兄来往不多,族系关系较远,只用将头发束巾取下,以麻布缠髻,以示哀悼。

        他茫然得站在后排,沉默的望着眼前悲剧,最近事繁辛苦,高阳里又丧事频频,让他梦里都常飘着白麻,偶尔精神恍惚间,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真是梦。

        同样白麻扎起头发的阿贤荀颢,悄悄走到他身边,“阿叔,方才东仓里的王富、王君来,想请叔父去看病,说他家有人高热,怀疑得了时疫,我让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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