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荀绲声音低哑吃力,“路途当心,请典君护你同去。”
他眼瞳有些浑浊,但眼神仍然庄严有力。
荀柔再拜离开,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
有仆从端着汤药往堂中送去,经过他身边,低头行礼。
荀柔颔首致意,心中总有些担忧,伯父这段时日操心,一日比一日显出老态,但伯父为荀氏一族费尽心力,并不是希望他们只安守宅院,而是盼望他们建功立业,为门楣添彩。
所以,伯父哪怕生病,也决不许两位堂兄唤文若阿兄回来。
这其中,并无对错,只是取舍,只要是取舍,便终究有遗憾之处。
阳翟同颍阴相距几十里,就算一路顺利,也要近一天时间,荀柔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起来,带上一队护卫出城。
此时本时春耕正忙时,往日遍野麦苗豆苗葱葱郁郁,却都不见,沿途全是田地荒芜,村郭破败,人烟稀少。
他们在路途中遇见一个里落,停下饮食,却发现整个里中,只剩零星几个老年男子苟得?性命,一看?见外来有人,就害怕得?发抖。
甚至白日天光,路途中竟遇一小伙盗匪上来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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