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欢宴,坐在上首的张角,接受着众人献酒,脸色潮红。
唯有荀柔看出,张角已是强弩之末。今日在城墙上站了一天,已经极为不易,到此是还?能说话?喝酒,不得不说,这样的毅力的确超乎寻常,令人大为敬佩。
荀柔坐在角落,谁也不认识,也并无结交众人的打算,端着碗,又?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酒兑得跟水也差不多,尝不出什么滋味,只入口略涩,就跟带了血似的——说不定,还?真的带血。
“公子?,”波才上前敬他,将碗高过头顶,“近来可好?”
大概是愧疚,近来数次相见,对方都是这样谦卑的样子?,就算他说几句阴阳怪气的话?,也全然不怒,很是唾面自干。
荀柔抬眸,眼瞳映着火焰,往他身后一瞟,“你兄弟呢?”
比起?这家伙,还?是他一根筋的弟弟,更讨人喜欢。
波才愣了愣,没想到对方会提起?,一时竟生?犹豫,“他、今日未参加宴会。”
荀柔一挑眉。
波才左右一看,确认并无人注意?,终于捏紧了碗边,下决心,“宗继今日战场上受伤,此时无法起?身,不知可否请公子?为他看一看?”
他是副帅,又?是张角得意?弟子?,找别人医治亲弟,传出去很影响军心...然而,那毕竟是他的亲兄弟,自开宴起?,他就心中记挂,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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