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园子里,四处都是血,甜腥而恶心,姜浯那一刻想的好像不是他的青冥,而是左重轮那样弱不禁风地蠢女人怎么才能苟延残喘?
他扫了一眼退居四周的恶兽,一个个地谨小慎微,低头垂颈。这些兽在外人再怎么凶猛,在姜浯这疯子面前也是老老实实地,毕竟都受过他的折磨凌虐。可以说这样天性不羁的猛兽们都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若有朝一日放虎归山,必将染血半边夷洲天。
姜浯从来是一个人神共愤地人物。
姜浯没看见左重轮人,也没有看见自己的虎,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担心谁,听到一点声响就不要命似地跑。好一会,他看见一只白虎守在一口洞前面,还不停地往里挤,往里吼叫,声音非常刺耳,可能就是这样地刺耳,凸显出了另一种完全不一样地清脆声音。为何清脆呢?因为易碎感很强,给人一种轻轻碰一下,美丽迷人的琉璃就会支离破碎地感觉。
那头比姜浯还高大出不少的虎似乎好像察觉到了外人的到来,立刻就停止了吼叫,但它并没有认怂的意思,它凭的就是它是叱刀的小孩。
姜浯越靠近越能听清那个声音,好像是女人的哭声,柔柔地,弱弱地,还真是江南的烟雨,惹人心疼啊。姜浯不知所措了,他虽然一直想看那个女人落下一身傲骨,而摆出一副柔弱可怜易碎的模样。当然,如果说她去讨好他,他就是死也不会信。
姜浯也不知道怎么地,心一下子就软了,跑进了那个洞口狭小的假山里,抽泣声愈加清晰。洞穴里黑黝黝地,又小又窄,姜浯就顺着声,摸着壁去找。忽地触摸到不知道是什么嫩滑像刚剥好的煮鸡蛋的东西,等等,这个感觉似曾相识诶,左重轮那张别戏称作秋风和曦地脸不就是这个感觉吗?
姜浯一点一点弯下腰,一点一点往下摸索,好像是在挖掘什么易碎的宝贝,是啊,左氏女本就是上天的馈赠。
他看到了一束光,危险而美丽却一闪而过,只听到一声呵笑,好像是她的自嘲,她好像是在嘲笑自己心狠手辣却对宗室下不了手,到了皇室面前一口的毒牙都作了废。
他抱她回去了,也不知晓他究竟在想什么,既没有不高兴也没有半分悦色,只是一路无言。到了霖雨斋只说了一句:“让远山早点把解药送来。”
可笑,谁说远山殿有解药了?就远山那性格,宁可拉百万人跟自己陪葬,也不会多救一个。她就静静地等着,看谁会在此时对大嬢嬢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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