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重轮:“……”

        九谭:“……”这他.妈还是我家主子吗?

        九谭不是自幼就追随姜浯的,是几年前在夷洲姜浯坑蒙拐骗他帮着姜浯剿灭了叛军,顺带报了血仇的富家子弟。原名谭申,字玉阶,出生夷洲谭氏,他的祖母是金城雪氏晚字辈的八娘子,也就是金城氏家主的妹妹,算起来还是姜浯的兄长。

        但九谭至今记得初见主子时主子的场景。少年郎趴在狗洞口,沾满泥垢血污的手青筋暴起,咬紧了牙要把藏在狗洞里的“乞丐儿”拽出来。九谭把脸上的混血血水泪水的泥垢擦掉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

        他满脸的黄黑泥垢,眉甚至结成了一块一块,一双血肉模糊还混着泥的手,好好的一件白色华服,或是血或是泥,染得肮脏浑浊,而那双眼睛是那般明亮,那种光炽热,清冽,不朽,又像烈日般明朗,又像明月般浩浩。

        从此九谭心中塑了座神坛,而那神祗就是这个嘲弄般哄他是哥哥,不能在弟弟面前哭的少年郎。以至于最后一刻他拼死也要手刃仇人。

        只是那年才十四岁的主子就已经那般城府,那般果断,那般成熟,怎么会做这样幼稚的事?

        “殿下,晚秋小心着凉。”

        左重轮很无语地按着心口走了,夷王爷啊,您可就长长脑子吧,荣帝懦弱无能,除了仁德一无是处,天下还须得靠你啊!!!

        约莫是一个时辰,里头传来一声巨响,姜浯怎么会不认得这个声音?当年大战尾声,他的白虎叱刀被东涡主帅的血茫狼牙刺刀砍中腹部,濒死之时也是这样的一声长吼,当时他就跪在叱刀身边哭,痛绝得连声音都没有,一切都哑然了。医者说没救之时他没有丝毫的愤怒,弯腰附身,捧着虎头,轻轻吻了吻叱刀的眼睛。

        最后的最后他拿主帅一家子的头发做成了丝线,一个人一针一线织了席子,用它裹住了包裹着叱刀尸体的夷洲军旗,将叱刀埋在了他寝殿的地下。

        姜浯猛得跳起,往予止园里跑,九谭知道大事不妙连忙去追,心里还在祈祷:大夫千万不要杀了青冥,千万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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