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重轮以前吧,觉得自己的裁衣本事已然是登峰造极了,自从一个月前收到了赵何从夷洲送来的这件……她意识到了自己也是块泥巴。
然后就赌气似的没给赵何回信,赵何也会做机关雀,以致两人三天就能来回一次信件,赵何那边可能是两天都没收到回信,急了,第四天连着送了七八封信来。信纸上还画了些可爱的小玩意,像小男孩蹲在地上哭,青梅竹马一同坐在树枝上,小男孩给小女孩梳头发,小女孩一袭白裙在梨花树下翩翩起舞……
左重轮看过信,心也不堵了。阿荆说,那回她傻笑了好久,就连洛江意外打翻了她最喜欢的香炉也没有生气。以前左重轮可是从不会因为心情好而待人宽容的。
左重轮点点头,朝赵何笑了笑。
“我以后就只穿你做的衣裳了”,这种话左重轮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说出口。毕竟曾经有一个人因为她一句珍珠比翡翠好看,花了三月,养了一池子的珍珠蚌。要知在东晋,珍珠是宗室私有的,最终以他们俩和姜浯三个人一起去了太庙罚跪一天一夜收场。
“赵何。”
“嗯哼?”
“多吃点饭,”老天爷说我以后会嫁一个健壮的。
赵何有点懵,把手上的葡萄皮剥了,用镊子把籽一粒一粒挑了出来,全放进印着梅花的盘子里,把光裸裸渗着紫色汁水的葡萄送到她嘴边,“你做的我都吃。”又低声喃喃道:“也只归我吃。”
她把葡萄吃了,他又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
“赵何,以后你保护我,我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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