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次,娘子被雪七娘的蓝睛兔咬了,刚好碰上换季,不知道怎么的就病得越来越重,据说太医还说过好几回娘子命不久矣。而赵官人听到娘子梦呓何氏老宅的梨子,赵官人不惜亲自前往潭州,历经千辛万苦折了梨花枝来。无心插柳的东西也精心照料,然后梨花枝活过来了,娘子的病也好了。”
“还有一年……”韩信安就一字一珠地和左重轮说赵何对她的好,左重轮好像被回忆拉回了过去,她脑子里除了那一张笑起来满园红梅都会黯然失色的脸,就是一句“赵何不止是这些,他曾为我徒手爬上三丈的树顶,为我取最鲜艳香溢的果实;曾为我没日没夜的纺织,为我裁最舒适美丽的衣裳;曾为我射下放肆长空中最无羁的大雁,只为博我一笑,他曾……”
赵何啊赵何,人间最不渝的白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和赵何越来越亲近,她怀疑自己始乱终弃,负心薄幸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良久,左重轮才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定了定,又听到韩信安说:“之前,我听人说夷王府三天两头会有位娘子去给赵官人送酒肉果子,会坐在大理寺肮脏冰冷的地上和赵官人聊天,不久留却三顾一回头。我想那痴心却身不由己就是你吧。”
“本位还是跟你说说我和官家以前的事吧。明娇儿今年四岁,我和官家相识却好多好多年了。我当年啊,一袭白衣纵横于山野之间,好不逍遥自在,直到五年前。”
那年,韩信安十五岁,坐上了五瘤盟长老之位,在万人敬仰的高座上熠熠生辉,那是十五岁的他第一次对她动心,不是风动,是心动。
后来韩信安云游四海,与微服私访的姜沉再次偶遇,他很大胆,他们才认识不久他就说‘一见信安误终生,不见信安终生辜’,他对她很好啊,很快她就又喜欢上他了。
那年他十六岁,已经登基三年了,也有正宫娘娘,大权却还握在小嬢嬢手里。姜沉说他要废了皇后,娶韩信安为正妻,小嬢嬢欧阳氏知道这桩事后,碍于韩信安是五瘤盟的长老,不敢动她,反而把他关了起来。小嬢嬢的心很狠,直接就关到了破旧的冷宫里。
韩信安去找了小嬢嬢,说她不做皇后,甘居侧室。那是堂堂韩信安第一次委曲求全,小嬢嬢要韩信安签了张契,以她早亡的父母之名起誓,对凤位绝无一丝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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