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重轮换了身,也不只是左重轮,大伙都是穿着轻便较短的衣衫,宋裤,飞机袖,头发全用幞头束着,个别细细碎碎的也梳了上去,耳后挂着素白面纱。没有半点勾栏做派,衬得整个干练又肃穆,自成一种危险而又迷人的气质。
这种东西很现实的就是……好看的人穿了更好看,平凡的人穿了还平凡。
这种情况下就更没有问你是谁的事了,只是左重轮生了一双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含情目,妩媚醉人,安谧静好。睫尾端上扬,睁眼,睫如花枝舒展,勾人魂魄;合眼,上下交横,平和神圣。
韩信安在她过来取刀时就关注起了她,她心里有个念头,让左重轮来号召这三帮子各怀鬼胎的人的合作,几近三个月了,他们连一次会议都没有好好开过。左重轮外露的身份只有夷王府的东大夫,不属于任何一方,也没有输在做了妾上,她无疑是这里边最合适主持召开会议的。
她代表五瘤盟去左重轮的厢房提了此事,不料左重轮却说:“先说服我,给我一个我为什么要组织这一帮子不要命的疯子开会的理由。”
韩信安早想过夷王府的人不好应付,所以花了五天观察左重轮的言行举止,然后发现她什么也不喜欢,什么也不害怕,跟东阳的撞上也敢自持着沉默的高傲,气得辛子岸这二愣子脸铁青,拿石头砸她吧从来没砸中过,不光辛子岸记得,连东方起都记得辛子岸准头一直很好。
唯一突出些的就是喜欢在梨花树下坐着。
但,韩信安永远是韩信安,她永远过目不忘,过耳不遗,于是沉稳道:“赵官人是被我一手推动被罢官被关进去的,我一日不出别坊,一日不松口,官家和大理寺就不可能放他出来。娘子觉得,大理寺那么冷,他能扛到几时?”
左重轮面色再淡,韩信安也能发掘出她微弱的变化,又道:“据说,去年有一日娘子想要南国一家叫彩云村的果子铺子的果子,赵官人三昼横跨神州南北,带回了彩云村千金难买的果子。”
“又据说,有一回娘子触怒了三哥儿,三哥儿要娘子下跪认错,娘子自持着铮铮铁骨无畏不屈,事后却知赵官人在逍遥殿前的篁竹里陪同三哥儿打拳,从日头打到了夕阳。三哥儿当时春风得意狂兴大发,把书生将军赵何打得吐了好几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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