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平,八方静,万物复苏,生灵圣火徐徐燃起。

        三个月过去了,左重轮就能坐船回燕京了,姜浯原是说她病还没好,等养好病再回,她说这不过是一场重病和两场小病的事罢了,又质问姜浯,还是殿下想沉堂的事再上演一遍?姜浯遂叫人准备船只。

        算一算,他的十三屿卫都死了两个了,至今没查出凶手的吴晓,殉情的洛江。

        喜丧礼之前左重轮以姜鳐的名义请来了胡词瑜,胡词瑜来时左重轮还在抱着荆浣的牌位抹眼泪,也不单单是眼泪,是血了。

        胡词瑜才知道左重轮清高的外皮下是怎样一颗脆弱的心,但若是胡词瑜知道她们的故事,知道她们的故事很像很像长安与轻安的故事就不会这样觉得了。

        荆浣,轻安是左重轮,长安长达八年的灰暗旅途里唯一的光,若没有她们,左重轮,长安两个绝顶聪明的女人大概不会有丝毫的人性在了。

        胡词瑜坐到她身边,牵住她的手,嘴唇发白问:“多久了?”

        左重轮的掌心里全是汗,“词瑜,一切我都明白了明白了。”

        “嗯?”胡词瑜拧起了眉,“谁想知道啊。我是问你,你得这个心病多久了?这个病会活生生折磨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总之,你这病必须得治,姜期共没让太医给你看看病?”

        “学有专攻,他们又不是神仙。倒是我,越活越想死。姜浯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是我,可他又对我那般,到了夷洲才知道曾经有个叫邵宰的,为了把他养成纸醉金迷的废子,尽往他房里塞人,直到有一天在青楼他让他目睹了一场活春宫,而那个娼妓却与幼时的我有七八分像。”

        “所以不仅我和顾墨笙是疯的,他也是,他发疯起来就把我当成邵宰和那个娼妓。”

        胡词瑜眉都皱成了一团,前面的事她是知道的,可后面居然是这么个情况。朝野上下所有人都想知道,为什么夷王去时还只是脾气大易怒,回来之后却是无所不用其极,疯魔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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