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都没有,她把一切权衡得很好。三年前官家往王府安排钉子,她做主软禁了钉子,可又处处敬着她们。为臣她尽职尽责,为女她互敬互爱;两年前夷洲因疫大乱,她挺身而出,而音容的死也没使她放弃对《学名录》的专研、扩展。为医她医者仁心,为研她励精求治;一年前夷王散播开他们要结连理的信儿,可她与他有血海深仇和病骨、沧桑的私仇,婆母刁难,月后择妃,她只管好好办事,半句话不曾多说。为臣忠君爱国,为媳静好顺从。”

        “她那份愚忠该得到痛斥,可我却说不出半句斥责她的话。她是左聃这个老腐朽、老封建的孙女,她承载了一切的腐朽、封建,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像史册上的女人一样,一点一点败落。可她坐到了同类人都做不到的,她在同类中是天神一样的圣人。”

        “明斛,我希望你像你的名字一样,承载万物,心似明镜的包容下一切光明磊落、腐朽不堪,而不染其分毫。”

        姜明斛被她说得有些恍惚了,定了定,光明磊落,腐朽不堪却还在她脑子里转个不停,她笑了,“娘娘,您若嫁给一个聪明一点的,我就能理解您所言了。”

        虞歌也笑了,说的跟年纪比她上下共四十年的人里头有比她聪明的一样,她的思想是被当年的她亲手扼杀。

        她也是罪恶的。

        姜明斛顺势坐下来:“娘娘将她吹做当代思想的圣人,就不觉得她背后还有什么?我见过她,若只是看脸她或许真是慈悲喜舍的圣人,但那一双眼清淡冷漠,妖娆野性,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纯粹的圣人。”

        虞歌没多想,只笑笑说:“所以说,你以后不要落到她手上,未知的神秘才是最大的恐惧。”

        等姜明斛从宫里出来,爬上宫墙却发现姜冥隋的马车已经走了,就让阶绿陪自己回去了,路上刚好撞见左重轮的车轿,或许是从贵妃宫里出来心情还不错,眼神并没有那么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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