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静静等着栗八子。

        “数不过来的。”

        “你知道从安福殿到乾德宫一共要走多少步子吗,三千四百九十八步,我是八子,没资格乘轿撵,每次想见皇上,就要走上三千四百九十八步去乾德宫求一个见他的机会,可是呢,我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我都快在安福殿呆出幻觉来了,每个夜晚,宫人剪了灯芯,我就觉得皇上他好像就躺在我身边,他抱着我,抚摸着我,甚至亲吻我,可是每个早晨,我去未央宫请安,那些前夜得了宠幸的女人就会搔首弄姿地告诉我,那都是我的幻想。”

        “是我病了。”

        女人无力地砸向床榻,空洞的眼望着床铺顶,回光返照似地将她不过二十二年的人生缓缓道来,“后来,爹爹在秦大人手下做事立了功,那天晚上,我终于在安福殿里见到了皇上,他比六年前更英俊、更威严,那一夜,真是我这六年来最快活的一夜了。”

        “后来,我竟被查出孕脉,皇上他多看重这个孩子啊,他连长春宫都不去了,几乎夜夜都来安福殿留宿,那时候我便希望,这个孩子能永远留在肚子里,那我就能永远留住皇上。”

        “可是,”她的慢慢开始啜泣,是不敢发出声的压抑着的痛哭,

        “孩子没活过三个月,皇后娘娘,你知道的,没了孩子,皇上就不会再来了,我又要在安福殿死下去。”

        说完,栗八子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渗人的笑意,“所以呐,我找了个脉象、孕期和我都极为相似的孕妇养着,一直到孩子满六个月,我才让他消失。”

        她透着扭头看向一直不作声的徐苓,“皇后娘娘,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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