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年十六岁,离……萧家接她回去尚还有一年。欣娘无法约束她,十多岁的少女又淘气,居然把隔壁邻居家茅坑炸了,害得林大婶蹲茅坑时被喷了一脸。林大婶家里人气不过,揪着悦春来找欣娘讨个说法,却被欣娘以“风寒”的借口打发走了,如此才出现悦春早晨罚跪的一幕。
见悦春站在院子里活动手脚,欣娘塞给她一篮子鸡蛋去隔壁道歉。
事情过得太久,悦春不大记得和邻居怎么生的恩怨,明里暗里打探起来。
欣娘把手中麻绳放在桌子上,瞥她一眼道,“娘娘的事儿我怎么知道,我就是个老太婆,哪能管到娘娘头上。”
悦春被她怼得无言,低头看手中这只篮子。篮子是欣娘自己编的,乡里手艺传男不传女,就连这编制手艺也视为传家绝不外传。所以手中篮子显得不那么好看,唯独装在里面的十来个鸡蛋又大又圆,黄色的蛋壳表面沾满土灰,看起来生机勃勃十分馋人。
生理反射让她吞了口口水,又忙捂住嘴巴。
林家住在她们家隔壁,不过十步的距离。
林婶子在大门口剥蒜,看见悦春来指着她鼻尖骂了一顿,唾沫星子喷她一脸,鸡蛋倒是被拿进去了,篮子却扔到门口。
悦春郁闷地回头,刚走两步就被林家后门快步走出来的一个小少女拉住。
这少女长得白净清秀,眉眼漂亮,头上一左一右各梳了一个丫髻,衣服袖子有些发毛,被窘迫地挽在里面。她不好意思地对悦春说,“我娘最近脾气有些不好,你多包容些。”
悦春没答她话,因为她在认真打量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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