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居住没有悦春想的那么简单,欣娘一个寡妇带着她一个女孩子,时常会遭受人家青眼白眼。更有登徒子在她们家院门附近徘徊,偶尔朝里扔些石子或其他东西。
欣娘刚开始还会找人理论,但过不了多久就有闲言碎语传出来,一会儿说她不像良家人,一会儿又说她是故意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这些乡下的娘们儿管不住自家汉子,又嫉妒欣娘美貌,便时常说些话儿来泼她脏水。欣娘无奈一人难敌双拳,越发做得贞洁贤良,恨不得时时以烈女经衡量自己,活生生活成一副贞洁牌坊的样子。
恰巧一位乡绅原配去世,听闻欣娘美貌就上门求娶。
欣娘不应,三次五次之后干脆厌烦地把东西直接扔到门口。乡绅对欣娘越发动心,隔壁林寡妇便给他出主意帮忙下酒把人哄来,不过她得做大妇。
那天悦春正巧躲在墙下草垛子里睡觉,林家和她家只有一墙之隔,偶尔两家孩子还会□□去玩,她听见林婶子的话差点气炸,夜里□□炸了林婶子家茅坑。
悦春不记得她上辈子怎么做的了,但如果有欣娘在,她总归会让她容忍。欣娘生得苦,活得也苦,就连养出一个女儿也与她分离,可见苦有时未必是甜的前提。
林婶子进去的时候,悦春看了她身后一眼,除了燕儿还跟着个七八岁的男童,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是。
悦春摸了摸口袋,把那男孩子叫来。
“你要吃糖吗?”
男孩子用袖子擦干净鼻涕,眼巴巴看着她。
悦春小声说,“那你得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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