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嘻嘻地把对欣娘的话如法炮制说了一遍,山羊胡子看着她脸道,“鄙人家中有上好药材,如果不嫌弃,改日就让大夫上门看诊。”
悦春叹了口气,“可是我这病恐怕会传染。”
话音刚落,周围人仿佛不约而同后退一步。
她假装没看见,轻松穿过人群进了门。
进了屋,屋里安安静静,只有小鸡发出轻微的琢食声,欣娘仍旧坐在院子门口织布纺纱,仿佛对外间吵闹充耳不闻。
悦春顿了顿,捡起地上扫帚慢吞吞扫起来。
次日一大早,悦春就被欣娘叫醒。
这会儿她们所住的小桂花胡同,周围要不是走卒商贩,要不是货郎牙婆,不到天亮周围邻舍便喧闹起来,叮叮当当捶打声、吆喝声,真实到仿佛不像这个世界。
悦春恍惚以为自己还睡在软衾罗被里,等着宫人端热水被她洗脸,直到被欣娘揪着耳朵从床上提起来。
她一边躲那双冰冷的手一边半眯眼睛从床上抓衣服,磨蹭半个钟头才起来,坐到桌前依旧有些怀疑人生。
三十岁时她鬓边已有银丝,夜里惯常不能入寐,原来在她十几岁时也有如此贪睡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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