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娘才不管悦春心理活动，等她吃完早饭后就提着篮子出门。
街道湿漉漉的，被昨晚淅淅沥沥打下的小雪彻底浸润，空气中有中冷淡的不知名草木香气。悦春一边搓脸一边打呵欠坠在欣娘身后，像一条影子似的。
巷子又窄又细，路过一些记忆中熟悉的地方，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面孔相互招呼，这会儿悦春才敏锐意识到他们脸上不是她所以为的温和有礼，而是朴素面孔也掩藏不住的恶意揣测。
说来奇怪，虽然同为寡妇，但欣娘和林婶子在周围邻里名声天差地别。
容貌艳丽的欣娘是假模假样的狐狸精，腰大膀圆的林婶子是泼辣直爽的性情中人，这或许与她们长相有关，但和乡下人爱嚼舌根子的个性更脱不了干系。
欣娘怕悦春走丢，一边回头一边对她说，“到李家你别说话，也别看人，老老实实跟着我。”
悦春纳闷道，“到李家做什么？”
她发誓语气里丝毫其他意思也没有，但欣娘偏偏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被激怒，阴阳怪气道，“悦娘娘又耍哪门脾气呢？前日才说张家穷酸，昨日又说林家穷阔气，今日你还要说李家如何？”
悦春被她劈头盖脸骂个透心凉，却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捞不到，只好抹了把脸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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